许仕林端着汤碗进了屋，屋子里光线有些暗，只有窗边透进来的这点光，映着他脸上的皱纹深了些。白素贞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是一碗早就凉了的汤，筷子还放在旁边，显然没怎么动。

“许官人，又来送汤？”白素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古井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许仕林摇摇头，把排骨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热气氤氲的，带着浓郁的肉香。“ shortfall 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煮了些汤补补。”他解释道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碗，又落回她脸上，“你看，这么久了，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。”

白素贞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许仕林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子焦急，像是生怕她有个闪失。她心里五味杂陈，想说什么，终究还是没能开口。

“小青走了，你一个人……”许仕林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日子不好过吧？”

白素贞低头搅了搅碗里已经凉透的汤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还好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许仕林坐在墙根，手里把玩着鸟笼的链子，几点火星从指缝间漏下来，掉在地上，很快就熄灭了。“我听说，那青蛇……最后还是走了？”他终于问出了口。

白素贞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许仕林沉默了，屋子里只剩下鸟笼偶尔发出的吱呀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
白素贞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排骨，放进嘴里，默默地嚼着。许仕林看着她，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素贞，你……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”许仕林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白素贞放下筷子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又隐去了。“我没有。”她摇摇头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只是……有些累了。”

许仕林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问道：“你真的……放下了吗？”

白素贞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，然后慢慢坚定起来。“放下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许仕林，我已经是白素贞，不是你的妻子，也不是你的许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