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这不是老王头儿我吗？”王大娘的叫唤声尖得像根针，扎得我耳膜生疼。我趔趄着脚，拐着腰从西头儿慢悠悠晃过来，心里直嘀咕，这婆娘今儿个是中了邪还是咋地？大清早的堵着街口卖什么惨，演电视剧呢？“王大娘，您老这嗓门儿，搁这儿唱大戏呢？

我嘴里嘟囔着，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。这帮老虔婆，天天就知道哭天抢地，送点东西过来就吱吱歪歪半天。我兜里的烟都快被她们磨没了，可她们仗着自己爹娘是城里人，就爱使唤人，好像我们这些乡下人都是泥腿子，天生就得伺候她们似的。

走到跟前，王大娘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，旁边还杵着俩眼圈红肿的小丫头，正是她闺女，一个叫小花，一个叫小草。见我来了，王大娘的屁股扭得跟麻花似的就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喊：“哎呀，老李啊，你可算来了！我那老头子啊，昨儿晚上突然就……就直挺挺地坐在炕上不动了，今儿一睁眼，就浑身冰冷，话也不说，这不就得赶紧找你来看看啊？”

我挣开她的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用这般大惊小怪的？我掏出烟袋锅，磕了磕烟灰，骂咧咧地说：“王大娘，你这人真是的，大清早的，让人家睡个安稳觉都不行。你老头子是不是又喝醉了，瞎折腾了？”

王大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旁边的俩丫头眼珠子直转，小草还偷偷拉了拉小花的衣角。小花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我脸上一送：“李叔，这是你昨天让我带给您的，您看看……”

我打开纸包，里面是一小袋干巴豆子，上面还贴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李老板，货已收到，货款已到您账上，请您放心。王大娘，有劳您了。”

我眯着眼睛看了看纸条，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帮老虔婆，还真是会卡油使坏。我往地上一蹲，掏出个火柴，点燃了烟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们赶紧回家去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大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拉着俩丫头就往家走。临走前，她还不忘回头冲我喊：“老李啊，你可得帮我们照看照看啊，这事儿……这事儿得赶紧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