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这不是老王头儿我吗？”王大娘的叫唤声尖得像根针，扎得我耳膜生疼。我趔趄着脚，拐着腰从西头儿慢悠悠晃过来，心里直嘀咕，这婆娘今儿个是中了邪还是咋地？大清早的堵着街口卖什么惨，演电视剧呢？ “王大娘，您老这嗓门儿，搁这儿唱大戏呢？” 我抬着下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不耐烦。老王头儿她儿子前阵子失踪了，说是去找金矿，结果人财两空，把家底都败光了。现在老两口子就靠东摘西拾度日，王大娘就爱在人前哭哭啼啼，博点同情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张吗？稀客稀客！” 王大娘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，拉着我的胳膊就往旁边拽，“跟叔叔说说，你上回说的那啥‘法子’有信儿没？我儿子他……” 她又开始她的长篇大论，我干笑着打断：“得嘞，王大娘，您先忙，我这就去遛达遛达。”

这婆娘要是少了她那嗓子跟唱似的，估计早饿死了。我甩开她的手，转身就往村东头走。一路上，脑子里盘算着老王头儿那句“法子”到底是啥。我印象里，他儿子失踪前，成天神神叨叨的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破财消灾”“以血养阴”，但具体啥意思，我也没当回事。

拐过村口的老槐树，就看见黑子正坐在树下抽烟，看见我，他那揪着牙花的嘴咧得老大：“老周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“咋了，黑子，大清早的在这儿等着干嘛？” 我掏出烟递给他。

“别提了，王大娘她……” 黑子吸了一口烟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她非要拉着我打听那天在河边看见的那个人！”

“谁？不是跟你说是野狗吧？” 我有点意外。

“嗨，还能谁？就是那天拖的那个大个子！” 黑子压低声音，“她说她儿子以前认识，叫啥……张顺？对，张顺！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张顺？老王头儿说的“以血养阴”的张顺？这事儿跟我之前查的串起来了。

“黑子，你确定不是那野狗？” 我攥了攥拳头。

“千真万确！那狗脸灰扑扑的，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那大个子，跟那大个子交流呢！” 黑子一脸凝重，“老周，你赶紧去瞅瞅，我觉得不对劲！”

我狠狠磕了磕烟灰，转身就往河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