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……什么情况？”陈平安抠了抠鼻尖，眼神有点闪烁。他租住的这套老房子，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地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塑胶地垫，一看就是标准出租屋的配置。张玉梅出现在门口，这事儿本身就透着点不寻常。

张玉梅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，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她往屋里探头看了看，又把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，犹豫了一下，才开口道：“小平安啊，妈……妈这不是看你好久没回家，就过来看看。家里啥样妈都看出来了，别担心，妈还能养活自己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
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妈张玉梅在纺织厂当工人，一个月工资也就那点，年纪大了还不大好使，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出租屋里来？他接过塑料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是买了不少菜。“妈，您这……”

“不多，妈就买了点菜，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张玉梅打断了陈平安的话，脸上笑容不变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屋里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看你这屋子，也太乱了吧，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”

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他这出租屋是典型的单身汉的窝，床上堆着旧衣服，桌上摆着几本发黄的杂志，地上扔着几个空塑料瓶，确实没什么收拾的必要。可他妈张玉梅怎么看，都不像是来随便看看的。

“妈，您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事了？”陈平安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张玉梅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陈平安，轻轻咳嗽了两声，才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神有些躲闪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。

“妈……”陈平安又追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
张玉梅叹了口气，终于开口道：“小平安啊，妈最近……最近在考虑一件事。你刚从电视大学毕业，学的是文化，要是真想在城里立足，光靠一张文凭是不够的，得有点本事，得有点……门路。”

陈平安心里一沉，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他这半年来，白天在印染厂上班，晚上又去夜校进修，好不容易才攒下一点钱，可眼下看来，这点钱根本糊不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