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你……什么情况？”陈平安抠了抠鼻尖，眼神有点闪烁。他租住的这套老房子，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地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塑胶地垫，一看就是标准出租屋的配置。张玉梅出现在门口，这事儿本身就透着点不寻常。

陈平安放下手里翻看的《大众电影》杂志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会儿是晚上八点刚过，老妈怎么突然回来了？平时不是在菜市场忙活，就是在那小饭馆后厨凑合，今天是怎么了？难道是……钱不够了？看他这一个月只往家里寄了三百块，张玉梅嘴上不说，心里能不惦记？

“妈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陈平安站起身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
“刚回来一会儿，跟你爸在楼下吃完饭，顺道回来看看。”张玉梅进了屋，目光在陈平安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手里那本杂志上，“这是你的？”

“哦，嗯，”陈平安赶紧把手里的杂志藏到身后，有点心虚，“我看得津津有味呢。”

张玉梅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最后在陈平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盯着他问道：“平安，你老实跟妈说，最近是不是又瞎混了？”

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，老妈果然是冲这个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哪有瞎混？我天天不是在写东西，就是在琢磨怎么给咱家多挣点外快。”

“写什么玩意儿呢？”张玉梅挑了挑眉，“一天到晚写那些酸不拉叽的东西，有啥用？能当饭吃？”

陈平安知道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，干脆硬着头皮说：“妈，您要觉得不好，我……”

“别，”张玉梅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觉得你……唉，平安啊，妈是担心你。你爸前几年跑了，家里就指望我了，你如果能找到正经工作，妈心里也踏实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找嘛！”陈平安有些急了，“我最近真找到门儿了，就是……”

“什么门儿？”张玉梅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找到哪个单位要人了？”

“快别提了，”陈平安一拍大腿，懊恼地说，“我跑了好几个地方，人家要么嫌我年纪大，要么嫌我没经验，要么就是人家不要男人干女孩子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