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跟着沈默走进院子，扑面就是一股廉价煤油炉子烧出来的味道，混杂着尘埃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。院子不大，四面是斑驳的老砖墙，墙头爬满了杂草，中间歪歪扭扭地摆着几盆快枯死的植物。这就是孩子们的地盘。

院子中央有个小小的黑板，旁边堆着几块砖和一把粉笔。三个小脑袋探出墙头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其中一个咧嘴笑了，冲林晚挥了挥手。

“老师好！” “老师你来了！” “老师，沈老师也来了！”

林晚连忙笑着回应：“大家好！我是林老师，这个是沈老师。”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扫了孩子们一眼，目光落在那块黑板上。黑板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像狗啃一样，但一个个都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有太阳，有月亮，还有几个弯弯绕绕的字儿，认不出来的。

最小的那个孩子，约莫四五岁，怯生生地抱住林晚的腿：“老师，我们画画。”

林晚低头，小家伙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裤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她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，笑着说：“好啊。”

孩子们一轰而上，七嘴八舌地介绍着自己的“作品”。有个孩子指着一幅画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老师你看，这是我们的学校！”

林晚凑过去，发现画上画着一个歪脖子房子，周围还有几个人影，但面目模糊不清。她笑了笑，没多问。

画画的时候，沈默一直站在墙边，安静地看着。偶尔有孩子跑过去问问题，他也会简单回答几句，但声音总是很低。林晚注意到，他手指上还有点灰尘，像是刚才在做什么体力活。

画完画，孩子们围在林晚身边，叽叽喳喳地展示自己的成果。有个孩子突然指着手心，小声说：“老师，我找到一样东西。”

林晚低头一看，孩子手心里拿着一小片枯黄的叶子，上面还有个清晰的虫蛀洞。孩子把叶子递给林晚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这是不是星星掉下来的？”

林晚失笑，伸手摸了摸叶子，对孩子们说：“星星是亮晶晶的，不会变成叶子。不过，这是虫子吃剩下的，很漂亮。”
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很宝贝地把叶子藏在口袋里。

送林晚和沈默离开的时候，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