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肆脸皮厚，但也不是没烦的时候，这货真被童雨绵扯得有点懵了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。他往后一退，退了半步才稳住，后领被揪得紧，痒痒的，还带着力道。

“呃……”童雨绵感觉这小子最近好像瘦了点，后颈肉没那么厚实了，扯起来有点费劲，但她手上的力道没减，反而又加重了点，想看看这家伙反应真有这么大。

凌肆嘴角抽搐，这丫头，脾气一点没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松：“我说童雨绵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吃了我藏起来的那包薯片？”

童雨绵动作一滞，顿时来了兴趣，眼睛亮了亮，反手就挠了挠凌肆的胳膊，痒痒的，这小子还挺经得起折腾。她咯咯笑起来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谁偷你的薯片了？明明是你自己藏不住，非要说对大家保密，结果被我发现，还跟我耍赖。想赖掉是不是？”

凌肆的脸更黑了，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把童雨绵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，动作带着点无奈。结果童雨绵不依，反而绕着他的脖子又蹭了蹭，像只赖皮的小猫。

“行了行了，是我错了我错了，薯片分你一半还不行吗？”凌肆小声下 compromises，谁让他是童雨绵的跟班呢，这十多年的习惯不是白养成的。

“还是你最好，”童雨绵松了手，但脸上笑意不减，“你要是再惹我，下次可不只是扯后领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祖宗，”凌肆揉了揉被扯得有点红的后领，又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说个笑话活跃气氛，活跃气氛懂不懂！咱们两个好兄弟……诶等等！”

凌肆突然停下，眼神往旁边瞟去，嘴角抽了抽。童雨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，几个穿着破烂麻布衣服的小屁孩正围着几只乌鸦看热闹。

“怎么了？”童雨绵不解，“看什么呢？乌鸦又不会下蛋。”

“你看那只乌鸦的左眼，”凌肆压低声音，脸色有点难看，“好像……被什么东西咬出来了。血还在流呢。”

童雨绵凑近了看，果然，一只乌鸦倒在地上，左眼空空如也，周围还有几根黑乎乎的羽毛，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。旁边几个小屁孩还在拍手叫好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，戳着地上的乌鸦骨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