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到市第一中学报到，就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，飘得有点晃。这学校，啧啧，新教学楼对着老校门，两边全是落霞 scrollTop，还能看见市中心那栋烂尾了几年的摩天楼。以前在隔壁二中上学，每次路过这儿，他都觉得自己是只流浪猫，蹲在垃圾桶边上瞅着人家狗粮铺的招牌发呆。

“林煌，还不赶紧上来！”体育老师王铁柱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大得能把隔壁食堂的炒饭声盖过去。

林凡慢悠悠地挪过去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“I LOVE NYC”的帆布包。王铁柱前脚刚走，他后脚就给扔到了主席台上。那天校长宣布他转来当老师时，全校都在议论。有人说他是靠关系混进来的，也有人说他是天才学生被破格提拔的。林凡自己心里清楚，这事儿透着贼拉拉的不地道。

“王老师，啥事？”林凡靠在主席台边，把包踢到阴影里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旧伤疤。

王铁柱斜眼瞅着他：“还愣着呢？下周就是体测，高三（二）班有几个学生成绩太差，怕是过不了。你跟着体育组，帮他们练练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高三（二）班？那不是有名的“问题班”吗？班主任老李跟校领导 everyday 都吵架，学生上课跟看戏似的，有几个能坐满半个教室的？

“就靠我？”林凡有点不信，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现在都五点多了，体育部还有活动吧？”

“活动？”王铁柱摆摆手，“刘主任给你请了假。你想想，你刚来，第一个任务就得啃硬骨头，这叫顶压！”他把林凡叫来，其实就是校领导意思，让他给这烫手山芋背锅。

林凡叹了口气。他本来想回二中教书，那学校虽然破点，但至少不用干这累心事儿。可他表哥是教育局的熟人，一通电话，他就被调来了第一中学，还指定进了体育组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林凡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拍了拍，“王老师，那我先去操场看看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早点去早点回。”王铁柱挥挥手，转身去了办公室，估计是等着看笑话。

林凡走出校门时，路过校门口那家老字号的煎饼果子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