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历史课本，封皮上“全国模范高中”的字样在脚下闪闪发亮。他没急着去捡，只是抬眼，瞥见后排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仰着脸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

“怎么？林大公子进我们普通高中还找不到北了？”女生往前挪了挪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。她就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，姓白，叫白若曦，家里开了好几家商场，平日里仗着钱多气仗，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
以前在老街中学，林凡就是被这类人踩在脚下的。他哪敢还嘴？只能憋着，脸上还得挂着笑。可现在，他坐在这全市最好的高中里，还是市重点里的顶尖高中，名头是刚从县里最好的初中硬生生挤进来的。

“找北？”林凡嘴角扯出一个笑，故意拖得长长的，“倒不是，只是觉得这学校……”他眯着眼，顺着白若曦的目光扫向不远处那栋金色的玻璃教学楼，“……是不是有点太亮了，晃得人眼疼。”

白若曦差点被自己说的话噎住。她本来想用“普通高中”这些词 比如“破”啊，“土”啊，来消一消林凡这新来的嚣张气焰。没想到林凡不仅没生气，反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跟她杠上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觉得今天这戏还没看够呢。她往前又踱了两步，停在林凡旁边，故意弯腰去捡自己刚才踢过来的数学练习册。书本翻动时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林凡刚才那拙劣的玩笑。

“呵，还真会耍贫嘴。”白若曦把练习册塞回自己书包，然后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凡。她想知道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林大公子”，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听说他以前是县里的尖子生，横跨了三个年级竞赛，这回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的厉害。

林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。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不动声色地滑动屏幕。手机屏幕上是三张照片，分别是市状元和他俩老师拍的合影，照片上那个挺着胸膛的少年，笑得比现在白若曦还要灿烂几分。

“全国竞赛金牌，市状元，”林凡把手机屏幕稍微朝她那边歪了歪，但角度不大，刚好让她看到，“不知道白同学，对这些是有点兴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