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洋红？老周，你确定这幅牡丹用的是西洋红？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捻着画册边缘，生怕把那脆弱的纸张给捻破了，“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压根儿见不着，是特供的吧？”

老周没接茬，手指在那幅牡丹画上又划了一下，力道不轻。画纸“嘎嘣”一声裂开一道细缝，露出底下浅浅的墨痕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有点压抑：“别瞎猜来源，王涛。关键看画上的女人。”

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上立马变了色。那幅牡丹很大，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页，可右上角却画着一个穿着古代襦裙的女人，侧脸望着窗外，眼神空洞得像是除了魂。她的脖颈处，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勾勒出被切割开的痕迹。

“我的妈……这画得也太惨了点吧？”老王哆嗦着手指，“老周，这画……这画里的女人跟咱们之前看到的几个一样啊！”

老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另一只手翻到了下一页，又是一幅牡丹，同样气派。画中女人这次是正面像，梳着双丫髻，嘴角挂着一丝浅笑，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僵硬得不像话。她的胸口，用同样的墨线，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。

“画上女人都穿着古代的衣裳，”老周指着画册边缘的页码，“从唐朝到清朝，每个朝代一款。为什么？谁会没事儿画一堆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‘死人’？”

老王托着腮帮子，脑子飞快转着：“难不成……是某种习俗？或者……是给这些女人画的画像？”

“画像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谁会请人给一个个‘遇害’的女人画像？而且画得这么……刻意，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。”

他翻开下一页，这次是一幅山水画，墨色淋漓，气势磅礴。画中只有山、水、云、树，可右上角，依旧是那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，这次是侧身躺着，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外，五指蜷曲，显然是断了。

一股寒意顺着老周的脊椎爬上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但这宅子不一样，明明白天，走进去却觉得阴冷阴冷的。

“老周，你仔细看看，”老王突然指着画册，“这……这女人手里的东西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一根绳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