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觉得，自己大概是 Walker 公司史上第一个因为「搞得太丑」而被开除的人。不，不是搞砸了项目，是搞砸了相亲。具体来说，是他这个程序猿，硬着头皮去相亲，结果撞见女方undeniably 前男友，当场血压飙升，骂了句脏话，然后脚下一滑，食堂里的烤冷面糊了一身，最后被女方和前男友合力「请」了出去。

陆沉盯着屏幕上 HR 发来的邮件，说公司理念是「创新，包容，人性化管理」，但落款的却是 CEO 那个永远带着整齐得有点假笑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好汉不提当年。现在得想点实际的，搞钱。

恰在此时，他桌上的老式寻呼机突然「嘀嘀嘀」响了起来。这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当年他爷爷是个「江湖老油条」，用的都是这种土得掉渣的玩意儿。陆沉拿起一看，陌生号码。

「喂？」他试探着接通。

「小兄弟，在吗？」电话那头声音粗粝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擦过木头。

陆沉皱皱眉：「你是谁？」

「老马。」那头应了一声，「你爷爷让我联系你。」

爷爷？陆沉脑中灵光一闪，他确实听爷爷提过，「江湖人称老马」，本名马文远，是个退休的「老警察」，具体干什么的，他小时候听着打瞌睡，只模模糊糊记得是处理「江湖」上的一些麻烦事。后来爷爷退休，就很少提了。

「我爷爷……他让您联系我？」陆沉有点不确定。

「可不是。你爷爷说，你这小子，书读得不少，就是脑子转得快，适合这行。」老马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「现在有几个麻烦，需要人手。报酬……绝对够你活下去的。」

活得下去？陆沉默默算了一下自己银行账户里那点余额。他辞职的事情还挺突然，手里钱凑得不多。

「什么麻烦？」他问。

「江湖事，江湖了。出了城，就知道了。」老马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记住，别耍小聪明，你能搞定的就接，搞不定的，跑。」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然后直接挂断了。

陆沉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，摸了摸下巴。程序员的脑子转起来，其实比江湖人更快。

他关掉电脑，把笔记本电脑和那个老式寻呼机塞进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