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陆沉咒骂一声，脚下踩得脚下踩得黄土更实了些。这鬼地方，白天比晚上还邪乎，净是些没正形的鸟贼，专门挑这种穷乡僻壤的地界儿祸害。他只想找个清净地方歇口气，谁想到刚出城门就遇上了个不开眼的。

那是个骑毛驴的，驴背上驮着一捆麻袋，看样子是逃犯。刚拐进密林，陆沉就听见一声惨叫。他好奇心起，抄起扁担就追了过去。

林子深，寂无人声。陆沉拨开藤蔓，看见那毛驴倒在地上，驴主人胸口插着支短戟，手里还攥着半截麻袋。这人贼眉鼠眼，一条胳膊已经软了，正龇牙咧嘴地喘气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陆沉抬脚就要踹，却听见另一道声音：“小子，别动手，有话好说。”

陆沉一愣，回头望去。那边树丛里，蹲着个穿青布褂子的小个子，手里把玩着柄乌漆漆的短刀。他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刻着股狠劲儿。

那个被捅的人挣扎着爬起来：“滚开！他是我人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“少废话，”陆沉没理会他，盯着那小个子，“你凭什么动他？”

小个子嘿嘿一笑：“因为我需要他手里的东西。”

陆沉着脸逼近：“啥东西？”

“半箱银子，”小个子舔了舔嘴唇，“钱包得，给你三两，放他们走。”

陆沉眼睛一瞪：“凭你？就凭你手里把刀？”

“那就凭你拳头硬。”小个子站起身，短刀往地上一插，“或者，你替他报仇？”

陆沉心头火起，抄起扁担就想砸。那被捅的贼也恨得牙痒痒，抢过短戟就朝小个子捅来。陆沉侧身躲过，扁担横扫过去，毛驴肩膀被砸得皮开肉绽，吓得驴子咆哮着甩头。

小个子见状，身形一晃，短刀已经架在那贼脖子上：“你看，他不敢再动你。”

陆沉皱眉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逼他交银。”小个子冷笑，“小子，你这身板看着挺有料，不如……帮我个忙？”

陆沉心里叫苦，谁他妈喜欢搅和这种破事。可他刚逃出来，身上又没多少钱，万一这小子真捅了人，他可就麻烦了。

“我只要钱，”陆沉妥协，“别伤人。”

小个子掂量着短戟，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：“钱好说，但得你自己去抢。”

陆沉一咬牙，抄起扁担就朝那贼的麻袋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