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晃了晃杯里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照应着她眼底的红。三天没睡，人是飘着的，但酒劲上头，倒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。她盯着窗外，车流像一条条飘着泡泡的糖水，往前淌。这城市新得吓人，霓虹灯亮得晃眼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陌生的、化学混合的味道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暂住的小旅馆发来的，问她什么时候过去打扫。林微微扯了扯嘴角，笑得生硬。算算日子，明天就该到期了。这三个月，她像个幽灵，从一个城市飘到另一个城市，总是在临时的出租屋里躺下，然后在更晚的明天换个地方。钱不够了，就找这种打临时的，活儿多，钱少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她把酒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好，正好，再混一天就离开。明天去哪里，还没想好。地图上随便划下一片陌生的区域，心里也没底，但至少，那是还没踩过的地方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微微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哪来的推销？这年头，叫花子都用智能手机了？她把手机丢到一边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件旧衣服，一本翻烂的小说，还有这个喝空的酒杯。打包好，她看了一眼窗外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又像是随便。

刚走出旅馆门口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这衣服也该换了，身上一股子汗味儿，苦涩的梅子酒味儿混着。她掏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磁性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林微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该死的，她竟然有点熟悉。是谁呢？她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像一团乱麻。她摇摇头，含糊地说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男声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气，但林微微听得出来，他不太高兴，“我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，看着你出来的。”

咖啡馆？林微微更加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。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街对面的那家咖啡馆，光线明亮，人声嘈杂，她只是走过，都没进去过。她定了定神，语气冷淡了点：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，我就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