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师傅cresten车子拐进小区时，路灯刚好亮了，外面有点黑，楼道里光线暗得更厉害。林微微下意识拢了拢外套，手指摸到怀里还温热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她没去碰它。

“到了，X号楼。”师傅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，把钥匙扔给她。

林微微接过钥匙，道了谢，推门进去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家具都还摆着，就是落了层灰，像被窗外的霓虹灯照着，显出一种诡异的色彩。她脱了鞋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好像很久没人住过。

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厅。她先进去客厅，目光扫过沙发、茶几、电视，还有角落里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。这些物件都还熟悉，可怎么看着这么陌生。前天晚上顾言森那通电话，不是说要把这里处理掉吗？可现在，它们还好端端地躺在原地。

林微微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陌生感，开始收拾。她把灰尘抹开，把东西归拢好。擦桌子的时候，手碰到桌子腿，想起以前这里坐着，她和顾言森一起看电影的场景。那时候，她总爱靠在他肩膀上。

林微微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埋头干活。奇怪的是，她并不觉得委屈，也不觉得有多难过。就像……就像一块石头，被丢进水里，沉下去了，没了声响，也没了波澜。没有恨，也没有爱，只剩下一种空洞。

收拾完客厅，她开始收拾卧室。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还挺新的，很多都是她穿过的。她随便拉出一件T恤，衣服上残留的气味让她恍惚了几秒，像是很久没洗了，又像是带着某种温度。

她没多想，随手叠好，放进箱子。箱子里还有几双鞋，她也一股脑塞了进去。做完这一切，房间里终于干净了，可林微微心里更空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外面街角的喧嚣。她伸出手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“这里……就是我新的开始吗？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微微下意识探头去看，然后愣住了。

几个穿着制服的人，正拉着一张平板电脑，在楼下四处张望。平板上显示着“寻人启事”，上面是她身份证的照片，还有一个她根本不记得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