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噗——"

又是一口腥臭的血喷出来，李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烂了，像一锅煮开的稀粥。他瘫倒在泥浆地里，泥点子糊了一脸，嘴里还塞满了泥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卷帘刀不见了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，还在他手里死命攥着，刀刃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——"卷帘"。

"哈哈哈……好大的口气……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。

李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个高大的影子晃来晃去。那家伙穿着破破烂烂的金甲，枪杆子都磨秃噜皮了，上面还沾着几块人肉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用枪杆子戳了戳李昊的鼻子："卷帘？卷你妈的帘子吧！"

李昊挣扎着爬起来，柴刀磨得他手生疼。他一瘸一拐地后退几步，看着那家伙举起枪杆子，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像要刺死他一样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不起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，只记得自己是天庭派下去的，具体干啥记不清了。

"我再……"李昊刚想说些什么，那家伙又挥舞着枪杆子砸过来。这一下比刚才还重，李昊躲闪不及，肩头立马多了个血窟窿。他哼都没哼一声，柴刀往地上一扔，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"哈哈哈，死了吗？"那家伙凑过来，用枪尖挑了挑李昊的鼻子。突然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李昊尖叫："不可能啊！我杀了那么多人，就你这身板，早他妈尸骨无存了！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"

李昊喘着粗气，把那家伙的枪口吞进嘴里，搅动着牙缝里的泥块子："卷帘大将……"

"卷帘大将？"那家伙嗤笑一声，又想举枪，却被一个金光闪了回来。他惊恐地看着空中出现的那身金色战甲，吓得哆哆嗦嗦后退几步："你……你是谁？神仙？妖精？"

"杨戬。"金甲人淡淡地说，枪尖直指那家伙的膝盖。

那家伙吓得跪下了，抱着枪杆子哭丧着脸："保……保大仙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"

杨戬冷哼一声，枪尖往李昊胸口一点："还能站起来不？"

李昊咬着牙，他感觉膝盖都快被压断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把破卷帘刀不见了，只有半块从刀柄上断下来的木片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"杨戬……呵呵……我记住你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