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昊揉着脑袋，眯缝着眼从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就这德行，四壁漏风，屋顶还能看见几道明显的裂缝。他扯过吱呀作响的棉被裹紧了身子，冷风一钻，浑身打哆嗦。窗户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铅块似的挂在那儿，一点生气没有。

"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杨昊骂骂咧咧，趿拉着鞋下了地。脚下板砖缝里塞着半截鸡毛掸子，他一脚踩上去，差点没把脚踝扭了。这破屋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只能在墙角支了个旧木架，上面摆着半块黑不溜秋的馒头。

"谁他娘的天天烧香拜神啊？"杨昊凑到墙边，扒拉开蛛网，看见一溜香灰，顶多能装半碗饭。香烛味儿这么冲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想起以前在天庭的日子，这屋子比凌霄宝殿还好伺候。

正烦着呢，突然听见门外"咔咔"两声。杨昊心头一紧，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往门后藏。门外传来"吱呀"一声轻响，接着是一双绣花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"妈呀，是女的。"杨昊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掸子塞到被窝里。这出租屋里就他一个男的，突然来个女的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门锁被拧开了，头发乱糟糟的姑娘推门进来，差点和杨昊撞个满怀。姑娘手里提着个菜市场的大布袋，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"谁他娘的挤我！"杨昊猛地推开姑娘，顺手把鸡毛掸子拍在她脸前。

"哎哟！"姑娘尖叫一声，往后退了步。布袋里传来"哗啦"的声响，似乎装着什么活物。杨昊这才看清，是个提着菜篮子的农村姑娘，脸上沾着泥土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"姐，你他娘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！"杨昊说着就要发作。姑娘往旁边一躲，举起菜篮子护在身前："别动手，小哥哥，我不是故意撞你的..."

"那又是怎么回事？"杨昊逼近两步，姑娘吓得往后直缩。她慌乱中没注意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水桶倒去。

"小心！"杨昊反应过来，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腕。姑娘手腕一紧，呛咳两声："你...你干什么..."

杨昊看着姑娘沾满泥土的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你手里怎么拿个水桶啊？"姑娘一愣，这才意识到手里东西不对劲。布袋往下一看，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菜，而是一对缺腿的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