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把脸埋进沙子里，呛了一口又干又热的沙子，喉咙里顿时就火烧火燎的。旁边，老光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“哥，别抽了，”王磊抬头，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，“这破地儿邪门，我这把土铧弄上来了都费劲。你那挖坑的铁锹，怕是更别提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老光头脚下那把更粗壮的铁锹，锹头插在土里，犄角旮旯都插得深。

老光头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这才慢悠悠说道：“连根头发丝儿都拔不出来，说明它跟这地底下有勾子。不像邪门，就是实打实嵌进去了。”他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那锄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稳得很。

王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，“嗯，道理是这么个道理，可……拔啊！”他看了看那锄头，又看了看老光头，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这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麻的手上。

老光头看着他，笑了笑，“歇会儿，小王头。跟你说实话，这地儿怪，咱俩得小心点。别硬来，硬来伤身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……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走？为啥？”

“你瞅瞅周围，”老光头指着远处模糊的地平线，那里似乎有些微弱的光亮在跳动，“这鬼地方，周围没啥活物，只有咱们俩。安静得邪乎，像是有眼睛在盯着。”

王磊顺着老光头的目光看过去，地平线那点跳动的微光，在昏暗的天色下确实不太明显，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。现在被老光头这么一提醒，他才后怕起来。这地方太诡异了，拔不动锄头不算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，混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闻着让人心里发堵。

“海盗？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光头哥，你说的是……星际海盗？”

老光头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深了点，点了点头，“还能是谁？这片星域可是出了名的‘死亡航线’，专门找不长眼的下手。咱们这运气，能在鬼地方挖出块宝物，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。”

王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星际海盗？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