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破屋子，能有三姑婆留下的这点遗产，大概全靠墙上那块摇摇欲坠的「许愿屋」招牌。我张嘴把这破屋子接手过来的时候，邻居王婶都TripleKill了，天天路过都在底下喊：「哟，小芳，那许愿屋能许愿不？啥都行啊，我许个好人缘？」

我擦擦汗，欲哭无泪。这破屋子，除了那块招牌，哪有啥好人缘。但这年头谁不希望有点新鲜事儿呢，我演得楚楚可怜，说这屋子年代久远，许愿效果时灵时不灵。王婶还信了，隔三差五就往我这里送点自家种的菜，美其名曰「增加许愿灵气」。

我这许愿屋，其实就是挂了个招牌，啥也不干。直到那天，一个阴沉沉的少年砸开了我这破屋的门。

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他说他叫洛川，想许个愿——让全校都知道他成绩第一，顺便让那个总抢他钱的富二代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。

我心头一跳，这哪是许愿屋啊，简直是吞金兽的窝点。但转念一想，有业务总比没业务强。我强装镇定，把他让进屋里，倒了杯水。

「愿望，」我问，「值多少钱？」

洛川抿了抿唇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数了数，「五百块。」

五百块？我差点没给他出路费。但看他那阴沉的样子，估计不是有钱人。我咬咬牙，开始了我的「专业服务」。

我捏着那张纸条，对着空气念念有词：「成绩第一，气死学霸，富二代社会性死亡……」完事儿，我丢给他一个「万事大吉」的笑脸。

结果呢？第二天，洛川真的成了年级第一，富二代在网吧通宵猝死——具体怎么猝死的没人说得清，反正没人再抢洛川钱了。洛川看我时，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冰块脸。

「还行吧？」我问。

他「嗯」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走了。

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，结果第二天晚上，他又来了。这次他没带钱，就一脸阴沉地看着我。

「许愿屋，」他开口，「灵。」

我：「……」

这哥们儿不会是上瘾了吧？但看他那样子，不像是为了好玩。我叹了口气，这破屋子好像真的有点东西。

「怎么？」我忍不住问，「还有别的愿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