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蛋的时候，是在“呼吸”练习室里。

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没完全把窗户照透，练习室里只有惨白灯光和电流的嗡嗡声。她面前的镜子映出一张精致却毫无气色的脸，左边脸蛋因为刚才不小心撞到架子而被蹭出一道红痕，右眼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叫姜惠娜，原本是个十八线艺人，因为气质清冷，被公司塞进现在这个糊到长毛的女团里当门面。

“惠娜，重音！”声乐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，带着明显不耐烦。

姜惠娜咬着后槽牙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感情。她刚被一个富二代粉丝的母亲找上门，威胁她要是再不配合“资源”，就让她滚蛋。富二代是当红男团C位小白的粉丝，小白正在跟公司闹，急需一个女团资源来缓和关系。公司高层毫不犹豫地把姜惠娜这个“没人要”的白菜扔了过去。

姜惠娜本来只想躺平，反正糊咖死一个少一个。可富二代妈妈话不说，直接拿出钱包往练习室一扔：“宝宝这么喜欢他，这点心意还拿不出来？”

一百多万现金，堆在钢琴旁边，还抽出来一张纸条：“全力支持惠娜出道，准备好跟我儿子炒CP了吗？”

姜惠娜盯着纸条上的金额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一百多万？等她翻身了，这笔钱能不能还清？

“姜惠娜！你在发什么呆？”声乐老师已经皱起了眉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你连当练习生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“我……”姜惠娜开口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光彩的五官，突然觉得，也许真的撑不下去了。她从来都不想靠这种肮脏的交易上位，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？还要抗议？底层咖果然连讨价还价的权利都没有。”

姜惠娜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，却在镜子里反射出冷光。

是同公司的另一个糊咖——李慧妍。传闻她家里颇有背景，但实力平平，是公司硬塞进女团里的“显眼包”。

谁也不知道，林曦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 girI，上一秒还在网上刷韩娱八卦，下一秒就穿成了这个李慧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