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袄，鼻涕都快冻成了冰坨子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眉毛上头就没了。他缩着脖子往里屋钻，里屋没生火，只有角落里一堆刚捡来的柴火，燃得一阵一阵的，映得人脸上忽明忽灭。

外头风声更急了，棚子跟着疯狂摇晃，茅草一阵阵撞着墙根，咚咚作响。李浩往火堆近了点，可那点热乎劲儿，连融化眉毛都够呛。他手上的搓劲儿更猛了，两只袖子都快搓没了毛。

“妈的……又挨骂了。”李浩小声嘀咕，心里把骂他的人从族长到几个管事挨个儿问候了一遍。就为昨儿个打碎了个豁口的碗，老族长那唾沫星子差点儿把他眼睛给糊了。嘿，这破天气，连个碗都养不起啊！

正骂咧咧呢，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从外头传来，接着是几声狗叫，噼里啪啦的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起了腰。棚子外头，几个巡逻的士兵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领头的士兵抹了把脸，呼气成雾，“东南角，火光！好几个火把！还有喊杀声！”

火光？喊杀声？李浩的心往下一沉。这时间点，哪来的火把和动静？鬼干啥呢？他赶紧凑到柴火边上，朝外头瞅去。

果然，东南城角那边，几团忽明忽灭的火把，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跳跃。隐约能看到黑影晃动，伴随着兵器碰撞和喝杀声。那动静，不像是巡逻或者练武。

“搞什么！查清楚了吗？”领头的士兵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风中瞬间变调。

士兵应声：“回大人……看不清，火光太亮，黑影也多，好像……好像不止一股子人！”

不止一股人？李浩的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。这大夏国境线紧绷，最近也不知道哪路毛军不老实，时不时派小股人马过来骚扰。可这么大规模的……不对，声音里没听到号角声，都是杂乱的喊杀，而且那火光移动得极快。

“是袭城！”另一个士兵低吼，“快！传报族长！启动防御！”说完就往回跑。

“传报族长？！”领头的士兵跺了跺脚，脸沉得能滴出水，“族长就在城里面堂议事，这 hogy照例得传到我这儿！十万火急的事，还绕什么弯子！”他一咬牙，大吼，“传我命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