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块麦饼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还带着股土腥味，胃里却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火是生不起来了，寒风在墙缝里钻来钻去，张牙舞爪的。他缩着脖子在角落里转了两圈，视线落在墙根堆放的柴火堆上。够不着，得踩着脚凳。

脚凳就在旁边，歪着一条腿，像是被人踹过似的。李浩弯腰捡起来，扶正，踩上去。柴火堆离着有点远，得跳着够。他踮起脚尖，手伸出去，拍了拍最上面那捆。干，还挺硬。

柴火是晒干的，点火倒是容易。几根干草先点着，然后是麦秸秆，最后才是木柴。火苗“噼里啪啦”地往上窜，映得他脸膛一阵红一阵白。暖和了，可心头的寒意却没散去。

城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喊声。是巡逻队换班了。李浩赶紧把火往柴堆里捅深点，免得被看见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从他旁边经过，眼神扫了他两眼，没说什么，又继续往城墙上走。

李浩暗自松了口气。这些士兵都是城里的住户，平时在街面上也能遇见。问起来，都说他是个“闲人”，爱钻来钻去，具体干啥没人清楚。也好，低调点总没错。

火越烧越旺，烤得脚底板暖烘烘的。李浩从怀里掏出半块冷掉的饼，又咬了一口。咸的，有点硌牙。不知道城外现在怎么样了。张将军带着人去阻击了，能不能挡住？他没报太大希望。敌军太大了，像乌云一样压过来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城墙外传来密集的鼓声，像是战鼓。声音沉闷，带着一股子邪气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李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不好，敌军开始攻城了。

火光映照下，城墙下一片混乱。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声不绝于耳。雉堞上，士兵们弓箭齐发，箭矢如蝗。可惜，大多数落在敌军阵中，被火把、盾牌挡了回去。

“进攻！”敌军的将领似乎不耐烦了，号角声响起。成千上万的黑甲士兵冲锋了上来，盾牌排山倒海般撞向城门。

城门下的士兵拼死抵挡，但很快就顶不住了。城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，然后是第二道，第三道……城破109里，守军伤亡惨重。李浩的心揪成了一团，手心冒汗。

就在这时，城墙上突然射出一支火箭，火箭上绑着火药，直奔敌军中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