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觉得，他退休这事儿，简直比他混迹仙界五百年还憋屈。

前脚刚从仙界溜达到凡间，打算在红尘里躺平享享福，后脚就被几个穿着破道袍的毛头小子捅了刀子。捅得好狠，好准，直接透心凉，让他这颗经历了无数风浪的仙家心魂都疼了半秒。

“妈的，老子刚退休，你们就来送死？”张凡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凡人肉身，嘴角抽了抽。仙界大能？在凡间一文不值？他试着运转内视神通，结果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暴毙——凡间的灵气稀薄得可怜，比他修行的上界阴沟还差远了。连他这身仙家气数，都肉眼可见地消退得快。

好嘛，怪不得。他早该知道，脱离仙界那么久，一身狗皮膏药似的仙术估计早就跟凡人的玩意儿差不多了。

张凡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力气爬起来。脚下的小摊上，刚卖出去几碗热腾腾的馄饨，那是他退休金的主要来源。几个买馄饨的凡人围了上来，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
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刚才……刚才那几个……”

张凡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伤筋动骨的小毛病。”他摸了摸胸口，刚才那刀子他躲得快，刀尖没伤到要害，但那破道袍的袖子磨得他肺叶有点疼。他试着运转一丝残存的仙力，顺着经脉游走，ovedot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仙力，怕是撑不过今天了。

“走吧，少说两句，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张凡扯了扯破烂的道袍，真就当个普通老头，灰溜溜地消失在拐角。

回到家，他把自己扔进早就准备好的出租屋，地板是那种掉漆的旧地板，墙皮有些剥落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哪是养老？简直比打杂时还累。

“得想办法，这身体太弱了，仙术废了……”

正琢磨着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张凡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地段进贼率可不低。他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，心里打着鼓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，背着书包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篮球。“叔，前面有人让你去篮球场，说是有点急事。”

张凡一愣，篮球场？这老骨头能跑吗？再说了，他跟这丫头谁认识谁啊。

“我不去，你快回去吧，坨屎。”张凡想打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