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碗又往前推了点。“喝。” 纪南湘没动，盯着那碗汤，视线有点飘忽。这是医院，或者类似医院的地方，白色的墙壁，消毒水味，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那个男人，然后被人撞了，再然后好像撞到一个很硬的东西上……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。 “喝啊。”顾临渊语气有点不耐烦，但还是伸手把她的手腕捏了一下，力道不轻。 纪南湘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缩回去。她把汤碗捧稳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。很烫，味道是那种医院里常见的清淡中药味，但好像比中药好喝点。 “还疼吗？”顾临渊突然问。 “嗯……”纪南湘含糊地应了一声。手腕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额角好像也还有点胀。至于被撞晕之前的事，脑子里还是像塞了团棉花。 “你这脑子……”顾临渊的声音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像是烦躁，又像别的什么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靠在旁边的长椅上，闭着眼。 纪南湘喝着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感觉顾临渊今天蔫了，平时就算不怎么样，至少也该有点气势吧，今天却像霜打的茄子。是因为她吗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 “你……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虽然是她先不对，但好像……好像也不是她那个意思。 顾临渊睁了睁眼，瞥了她一眼。“生气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弧度，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 “你……”纪南湘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总不能说“因为你救了我，所以我不生气”吧？这太傻了。 “别胡思乱想。”顾临渊又闭上了眼睛，“先安心躺着。” 纪南湘抿了抿嘴，低下头继续喝汤。她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泥潭，怎么也拔不出来了。明明什么都不懂，明明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就惹上这种事了？ 喝完了汤，顾临渊示意她把碗放下。纪南湘照做了，碗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子上，有点刺耳。 “我走了。”顾临渊站起身。 “去哪？”纪南湘下意识地问。 “处理点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这里，我派人看着。” “人？”纪南湘挑了挑眉，“你派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