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李慕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太阳穴。他眯着眼睛，强撑着在雕花太师椅上微微晃悠，勉强维持着那份属于二世祖的纨绔子弟气派——虽然这气派看起来有点虚浮，眼神都带着点水光。

“咳咳，”旁边一个穿着锦缎华服、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茶，姿态优雅地轻咳一声，目光在李慕白脸上扫了扫，“慕白啊，你而且纵欲过度，这年轻人，可得爱惜身体。”

李慕白心里哀嚎一声：爱惜身体？您看看我，像爱惜过身体吗？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，“赵叔，您说的对。就是昨晚……昨晚有点疯狂。”

赵叔是家里的管家，也是李慕白名义上的长辈。他点点头，似乎相信了李慕白这番鬼话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不懂事，回头得让张老傅给你好好讲讲养生之道。”

张老傅是家传的老中医，也是李慕白目前在家族里唯一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“长辈”。

李慕白面上应着，心里却在骂骂咧咧：这宴会简直是熬人的催命符。他来参加这个家族宴会，纯粹是为了凑点钱——前阵子接了个看手相的活儿，赚了点外快，但还不够。家里拖着几处生意，都有些入不敷出，老爷子为了维持门面，对他这个“废物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。

“对了，慕白，”赵叔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关于你最近接的那个……看手相的活儿，老爷子有些担心。你说你只是给几个老乞丐测了测寿命，这玩意儿传出去，怕是会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
李慕白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爷子虽然对他不怎么样，但还是个厉害的角色。他赶紧表忠心：“赵叔，我这就去跟人解释清楚！绝对没乱说！我就是赚点零花钱，混口饭吃。”

“嗯，这就对。”赵叔点点头，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似乎觉得李慕白这番表态还过得去。

宴会还在继续，觥筹交错，人声鼎沸。但李慕白脑子里却全是那些需要解释的“老乞丐”和家里等着用钱的账单。

头痛，像是更加猛烈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视野都在模糊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