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舒蹲在草丛里，看着那群道士把一个青年围在中央。那青年挺着胸脯，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了，嗓门一大，跟吵架似的。“师弟，你这话就不对了！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可周子舒瞅着，他那表情像是被人抢了自家馒头。

“师兄，这事儿明明是你……”那青年左边，一个瘦高个正敲着额头，那表情是既尴尬又委屈。

周子舒哼了声。这鬼谷子里的人，个个都是戏精，排场搞得比皇宫还大。他记得昨晚，这青年就是被另一个老道士说得哑口无言，现在反过来咬人，脸皮这厚度，不去唱戏都屈才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旁边一个捋着胡须的老道士摆摆手，他眼角的细纹一挑，眼神却挺毒，扫了那青年几眼。“大师兄还是二师兄，怎么地，今天非得把事儿吵到鬼谷子翻了才不依啊？”

被叫做大师兄的，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，往那一站，连空气都好像凉快了三分。他倒是懒得说话，只冷哼一声，看都没看那青年。旁边那二师兄，也就是刚才被怼的老弟，嘴角抽了抽，也是一脸憋屈。

周子舒看着这热闹，心里琢磨着。他这刚进门没几天，连鬼谷子哪条河是臭的、哪座峰是陡的都还不知道，就看见这帮人上演 reality show 了。他本来想找个地方躲躲，谁知道这草丛跟狗窝似的，被两条土狗抢着占了。

“周师弟，干嘛呢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响。周子舒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凭空出现，他手里还拿着个家伙，像是竹蜻蜓，但周子舒确定刚才这地儿没这玩意儿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。“看你这藏得挺深啊，还以为鬼谷子就你这棵野草呢。”他说着，脚下一蹬，竹蜻蜓似的飘走了，一边飘一边回头喊，“师兄，别吵了，有周师弟这种乐子，还用得着找不痛快？”

周子舒：“……”他靠在草丛里，感觉自己这刚进来的运气，简直比买彩票还差。刚见识了神仙打架，眨眼又来了个会飞的。他想起昨晚那个被怼得狗血淋头的青年，心里安慰自己，至少自己没被当靶子，这已经算是万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