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蹲在玉京山脚下一块青石上，啃着半凉半烫的干粮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直发愁。手里的干粮是他早上从镇上省下来的三个铜板买来的烧饼，现在看来，得掰成四半才能填饱肚子。

“这仙门招人，不是说对心性有要求的吗？我这胆子大得能上房揭瓦，心性……呃，大概就是有点急。”林小凡自嘲地摸了摸下巴，上面有两撇刚冒出来没几天的小胡子。

玉京山的人气挺旺，山脚下这镇子叫云雾镇，专门服务那些想登仙的凡人。镇上到处都是贩卖符篆、法器、仙途必备杂货的小摊，三教九流汇聚，旌旗招展得跟过年似的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穿着青色道袍的姑娘飘到了他身边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。她身姿轻盈，落地没声音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林小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嘴里的烧饼呛到。他拍着胸脯喘了口气，认出这是外门弟子中出了名的年级第一苏清瑶，辈分上算是他这位挂名外门的师姐。

“师姐，”林小凡赶紧立正，虽然他只在拜师时见过苏清瑶一面，但那印象也太深刻了，矜贵得像块美玉，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。

苏清瑶没理会他的规矩，只是打开食盒，一股甜香飘了出来。“这可是我炖了半天的参汤，正好你在这里发呆，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
林小凡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。他最近被分到外门杂役，每天干着砍柴挑水、伺候长老的活儿，辛苦得很。参汤，那是他在镇上能吃得起的东西。

“师姐，我……”林小凡想说点啥，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本来只想进仙门赚点外快，却没想到外门杂役比干活还累，还经常被内门弟子使唤。

苏清瑶哼了一声，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端着汤碗就往山门方向走去。“你跟着，别掉队。”

林小凡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，脚下的路有些颠簸，他这身凡人的皮囊跟苏清瑶飘逸的身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一路上，苏清瑶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，好像他是个瘟神。

“师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？”林小凡忍不住问。

“碍眼？”苏清瑶挑眉，“倒是不至于，就是觉得你丢人现眼。”

林小凡嘿嘿一笑，并不气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