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捧着茶盏的手抖了抖，茶水泼出来一滴。她咂咂嘴，吸溜着嘴角残余的麦屑香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云掌门：“师父，你这茶……好喝。”

云掌门坐在石桌对面，指尖摩挲着紫砂壶嘴，目光沉静如水。“哪里的话，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没接她的话茬，转而问道，“今日的五行课讲得可还明白？”

“明白明白！”林溪立刻来了精神，拍着小手道，“师父讲的那几个水行功法，我现在还记得呢！就是……就是最后一个心法口诀，好长啊……”她歪着头，一脸苦恼，“我背来背去，就容易串汤。”

云掌门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：“是吗？那练练便是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林溪还欲再说，却被云掌门抬手打断。

“乖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溪咬咬唇，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师父一旦板起脸，那就是真的很不高兴，可偏偏……她就是控制不住想逗师父生气。明明觉得师父腹黑得够呛，可每次想发飙，话到嘴边又软了。这大概就是……砒霜 antidote。

“林溪。”

“嗯？”她立刻挺直小身板。

“今日切磋，你自己觉得如何？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日她跟师父练剑，明明自己练得够认真，可师父却说她差得远了。她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觉得还可以呀。”

云掌门目光沉静地看了她足足三秒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昨日是你偷懒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溪：“……”她想说不是的，师父观察太仔细了，简直比狼还可怕。可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，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笃定。

“师父……”林溪小声开口，“我的……我的剑术是不是真的很难提高？”

云掌门终于放下紫砂壶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暖意。“哪里的话。”

林溪眼睛立刻亮了：“真的吗？师父你开工了？”

“嗯。”云掌门颔首，“只是你的心性，还不够沉静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什么心性？”林溪好奇地追问。

“容易激动。”云掌门淡淡道，“练剑的时候，总是心浮气躁，就学不进去。”

林溪脸一红，嗔怪道：“师父你不说我……我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