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的手指在袖子里转了转，那点茶水烫意还没完全退，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。她盯着茶盏里氤氲的热气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“师父，你这茶叶好，合我口味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甜得能拐弯，“下次……能不能再给我带点？”

云掌门紫砂壶的手指顿了顿，抬眼又看过来的时候，目光似乎深了点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赶紧补充道：“就是……上次说的那个‘云顶香’，听说很难得，师父您下次若是有，赏我一点呗？”

云掌门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给茶盏添了点水。林溪得寸进尺，捧着茶盏的手又不自觉地在桌下动了动。

“师父，您看我这手艺……”她故意晃了晃空着的茶盏，又做了个比划，“要是我也有师父您一半……”

云掌门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放下紫砂壶的手指不过轻轻一顿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溪立刻闭了嘴，心里直叫苦。她这没头没脑的话，差点把师父惹毛了。

“行了。”云掌门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，“茶醒了，喝吧。”

林溪乖乖地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云掌门。她发现师父今天好像格外“严肃”，前几日明明挺和气的。

“师父，您……”她刚想问，云掌门又抬手打断了她。他忽然放下茶盏，手指在林溪额前比了比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溪一愣，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。云掌门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自己看着办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下山的规矩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
林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这刚捕风捉影的试探，怎么就惹师父不高兴了？再想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太“急”了？她偷偷摸了摸额头，刚才被云掌门手指碰到的地方，还带着一丝凉意。

“得，师父不说，我就不问。”林溪小声嘀咕着，眼睛却不老老实实地盯着云掌门的后脑勺。她总觉得，师父今天不对劲，可是又说不清楚是哪儿不对劲。

茶还在那，热气渐散，麦屑香也淡了下去。林溪看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茶，心里这么想着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茶给喝了。她忽然觉得，这茶，好像没那么好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