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掏空了所有口袋，才够得上出租屋那个老旧的单人床。离婚判决书上的猩红印章，像烙铁一样烫在我手心上。我揉着太阳穴，看着墙角还没扔的结婚照，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，如今成了离了我就要不得的怨种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暧昧不清的微信消息。点开一看，是前妻林薇。她以前从不会用这种挑逗的口吻跟我说话，现在倒好，一杯奶茶，十句早安，愣是把人烦得头皮发麻。

“老公，你在哪啊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？”

“老公，我困了，抱抱。”

“老公，你心里只有工作，没有我了对不对？”

我盯着这些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当初是谁嫌弃我赚得少、没出息，非要去追求家里富裕的小白脸？现在倒好，男人不要了，回来纠缠我了。我烦躁地煮了杯速溶咖啡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打电话。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当初那么任性，我发誓以后对你好，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我直接把手机挂了，顺手丢到沙发角落。现在后悔？当初要不是她非要离婚，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小厂上班，哪像现在被她折腾得心烦意乱。我盖上眼睛，可脑子却跟不睡似的转个不停。

十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的真的她。穿着那条我曾经送她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拎着一大束玫瑰花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皱眉，她却扑上来紧紧抱住我，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听别人的话离开你，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，你给我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我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。可下一秒，她撒娇似的在我耳边磨叽：“老公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这次我保证好好对你，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，你想做什么都依你……”

我直接推开她，她踉跄了一下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那哭声像小刀一样刮在我心上，让我手足无措。我叹了口气，心烦意乱地说道：“行了，别闹了，我累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她却拉住我的衣角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我不，你不给我机会，我就不走，你要是不原谅我，我就死在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