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说的没错，但我这行，最怕的就是把事情想得太顺了。跟着他走到街角那家半死不活的茶楼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小黑板，"老茶馆"三个字都快淡没了。我寻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龙井，心里盘算着这符纸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

茶楼里人影稀疏，桌上摆着几副发黄的麻将牌。邻桌俩老头正为谁多要了二两茶叶梗吵个不停，一个秃顶的老头掰着手指头算账，另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则梗着脖子瞪眼。我仨也凑一块儿喝茶，气氛倒也还算祥和。

"童子，你这来历可不小啊。"老王头突然话锋一转，眼睛在我脑门上扫来扫去，"来我这儿坐，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？"

我差点被茶水呛着。"不是，我就是看您这手艺难得，想学两招。"我含糊其辞，把那符纸的事儿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。

"哦——"老王头拖长了调子，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，"你这符纸，可是要沾点讲究？"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王头这是要哪出啊？
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突然掐了指天："听说了没？西城那家绸缎庄，昨夜闹鬼了，把新来的小花姐吓得跳了窗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？

"就这事？"老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"你那符纸，是用来对付她的？"

我脸一红："也不是……就是问问。"明明是来买符纸的，怎么感觉像被耍了似的。

老王头慢悠悠地说："西城那块地，以前是个乱葬岗。听人说，那小花姐前世的魂，就埋在那儿呢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啊，她这一世偏就特别念旧，夜里总爱去后院老槐树下坐坐。"

我放下茶杯，突然想起那天在绸缎庄后院看到的那个披头散发的黑影。当时我以为是店小二喝多了，现在想来……

"童子，"老王头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那符纸，是要贴在窗上，还是门上，又或者……人身上？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才明白过来。老王头这叫什么？套近乎啊！这老狐狸……

"我……我这就走，"我赶紧结了账，"改日再来拜师！"也不知是急着走，还是怕老王头再问出什么来。

刚走出茶楼，就看见巷口站着个穿白衣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