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如被那根突然射来的桃枝掴得脸生疼，她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
“哎呦！姑娘，当心点！”老头被她撞得趔趄，手中的糖葫芦掉了一地，红艳艳的山楂滚得到处都是。

李月如脸一红，刚想道歉，就听见旁边人群的喧闹。几个穿着鲜亮服饰的少年郎，正围绕着一个摊子在指指点点。

“师兄你看，那剑灵摆摊卖剑，说是上古神兵，卖价还不要！”

“切，什么上古神兵，我瞅着就是块破铁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那是剑灵宗主的外门弟子，最近刚下山，据说在桃花节上得了什么机缘……”

李月如竖起耳朵听了两句，心里直痒痒。她最近跟着师父下凡采买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听闻“机缘”两字，眼睛立马放光。

“师父说下山不准乱花钱，可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偷偷瞄了那几个少年郎。他们嘴里的外门弟子，正笑眯眯地招揽生意。

摊子前摆满了长短不一的剑，有锈迹斑斑的断剑，也有锃光瓦亮的匕首，还有几把剑身镶嵌着暗淡符文的古剑，看起来确实古色古香。

少年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面容清秀，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郁结，似乎心事重重。他见人便笑，推荐起剑来头头是道，什么“斩妖除魔”、“快意恩仇”，听得人心潮澎湃。

李月如蹲在人群外围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她偷偷摸了摸腰间那块被师父嫌弃了无数次、据说是祖传下来的暖玉。最近不知怎么，玉里时常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，还隐隐有血腥味。

她本来只想凑热闹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，谁料到刚一靠近，那挂满古剑的竹竿子，竟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！

“我的剑！”少年郎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扶，却还是有一柄剑脱手飞出，直直朝着人群中的李月如砸来。

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，剑柄上镶嵌的符文早已黯淡，剑身也坑坑洼洼，看起来和摊子上的其他破烂剑没什么两样。可它飞来的速度却快得离谱，李月如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
“呃！”她闷哼一声，只觉得胸口一重，下一秒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前扑倒，手中的暖玉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
周围的叫卖声、笑闹声瞬间消失，只剩下李月如的压倒式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