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琢磨着怎么跟隔壁房间那象征性的灵异现象搞好关系，吧台门又被推开了。这声“吱呀”比刚才轻了点，但带着一股子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像是有人穿着蕾丝花边在屋里转悠。

林风往后挪了挪，给自己倒杯威士忌。吧台后面有个监控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刚进来的这女的。穿得五颜六色的，衣服像是从某个拆迁现场的地摊上淘来的，尤其是那顶歪戴的假发，随着她晃动脑袋，几缕灰头发特别突出。脸色倒是挺白，但嘴唇涂得血红，眼影是那种发亮的银色，配上左边腮帮子那块大白块儿，活像刚从哪个廉价话剧团的《白毛女》现场跑出来，还没来得及卸妆。

“又来了？”林风嗓子哑了哑，对着屏幕问。声音不大，主要是给自己壮胆。

那女的停下脚步，脖子往监控方向歪了歪，估计是借着吧台顶灯的光线。她的眼珠子在浓妆下面转动着，像两颗黑珍珠，看得林风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女的之前来过一次，点了个最便宜的房间，闭着门不知道在里面搞了啥，半夜还把走廊的吊灯给掀了——灯泡没碎，就那样挂着，跟个哑巴一样。

这次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，走到吧台前，也不说话，直接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，用那种尖利得刺耳的声音说：“住店。”声音又尖又细，跟小孩似的。

林风往布袋子里瞅了一眼，里头是一堆亮晶晶的东西，像是廉价塑料珠子，在灯光下晃荡。这年头，连鬼都开始注重装饰了？

“要房间吗？”林风问。

“最便宜的。”女鬼精回答得干脆。

林风给她开了个房间，就是角落那间，以前住过不少来闹事的。开房单子出来，正准备收钱，那女的突然出声了：“老板，你们这里的‘好评机制’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风差点被手里的威士忌呛到。好评机制？什么鬼玩意儿？他这破楼谁还会给他好评？鬼吧？这女鬼精怕不是脑子有对人体结构的研究，连这个都知道了？

“好评机制？”林风挑眉，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那女的脸上白块儿抖了抖，银色眼影也跟着一闪：“昨晚……隔壁房间好像提过。说住你这儿，晚上不孤单，还能当……当背景板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