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水囊的年轻汉子，正挡在巷口，把几个挑着担子、眉开眼笑的行商给拦了下来。

那几个行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，其中一个胖胖的商人连忙作揖：“这位郎君，小的们做点小生意，没碍着您吧？”

年轻汉子哼了一声，眼睛瞟向他们担子上鼓鼓囊囊的包裹，又往旁边歪了歪身子，带着几分蛮横：“别在这儿堵着！想活命就赶紧滚！”

“这……这小二，没事您消遣我们干嘛？”另一个瘦高个皱着眉道，心里却忍不住打鼓。最近这地方不太平，前两天官府还派了兵巡逻，可眼前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个泼皮无赖，要是真惹恼了他，被打一顿是小，惹出其他来可就麻烦了。

“消遣？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几分市井无赖特有的市侩，“老子今天是心情好！不想惹事，就赶紧滚蛋！要是再多待一会儿，小心老子掀了你们的担子，一袋袋往河里倒！”

那几个行商面面相觑，心里直叫苦。这要是真把货物弄丢了，回去怎么跟东家交代？可眼下这情况，硬着头皮也不是办法。

“小二，您就收着这几文钱吧，算我们走运了。”胖商人赶紧从兜里摸出三两银子塞了过去，另一人也是无奈，只能跟着掏出两文。

年轻人一把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一把将行商们推开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！再磨蹭，可就没这么好的价钱了！”

看着几个行商狼狈逃窜的背影，年轻人一屁股坐在巷口的水泥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个粗瓷酒碗，用袖子擦了擦，便冲着街对面的小酒馆吆喝：“小二！一大碗自酿米酒！”

酒馆里，一个穿着干净衣裳的小二探出头来，看见是他，露出一丝笑容：“郎君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没错！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“老规矩，不来这酒，我可不走了！”

很快，小二端来一碗泛着金黄色的米酒，年轻人端起碗，一饮而尽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，直抵胃里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
“好酒！”年轻人咂咂嘴，又喊道：“再给我来两斤！”

酒馆的小二摇摇头，有些为难：“郎君，今日已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