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那几块沙丁鱼罐头啃得干干净净。罐头壳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半截半旧的黄瓜，啃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但味儿淡得像水。胃里空得难受，咕噜咕噜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

他靠在货架边上，眯着眼。超市里一片狼藉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货架倒了，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。有货架压在上面的面包，已经扁成了一滩泥，还散发着酸臭味。旁边有罐头，不知道砸了多少，但林枫没心思查。他只想再找点吃的。

他踮着脚往里走。这一片超市不小，但大部分地方都被人翻过了。货架空荡荡的，像秋风扫过的秃山。林枫的眼神扫来扫去，像鹰隼在寻找猎物。他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东西，只想快点找到吃的。

他看到前面有个货架没倒，上面还堆着几个箱子。他走过去，箱子上贴着标签，好像是饮料。他没兴趣喝饮料，绕过去想看看底下。但刚绕过去，他就愣住了。

货架后面，站着一个东西。

不高，大概两米多。但那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很难看清样貌。最让林枫在意的是，那东西——或者说那人——手里，正抓着一根……根茎？那根茎粗壮有力，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草叶。

林枫的心跳有点快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，虽然钝得快，但还能用。他后退一步，身体紧绷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“人”。

“喂！”林枫小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那东西动了动，它的头似乎转了过来，虽然看不清五官，但林枫感觉它好像……在看他？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林枫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大了点。

那东西没有回答。它只是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，向林枫走来。每走一步，林枫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那根粗壮的根茎，随着它的动作，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。

越来越近了……

林枫能看清那东西的腿，很粗，很壮，但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边缘都磨损开了。它的手很大，抓着那根……根茎，紧紧的，仿佛那是它的命根子。

“你…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林枫紧张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水果刀。

那东西没说话。它就那样站着，盯着林枫，手里的根茎微微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