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攥着手里那份皱巴巴的入职合同，感觉自己就像刚被菜市场大妈压过的白菜，软趴趴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陈总，这是您的入职合同。”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梳着一丝不苟大波浪卷发的女性递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笑意，估计是公司里资历老点的，看她这第一天的新人模样。

陈阳，公司新晋的张总，年轻有为，据说手段狠厉，是个典型的冷酷霸道总裁。上午才开完冗长又无聊的入职培训会，人事那大姐还特意提点她：“小苏啊，以后在公司里见到陈总，记得要……”后面的话暗示得明显，那就是离陈总远点儿，那家伙不好惹。

苏晓晓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，接过合同。她可是打听了很久，这个新开的互联网公司虽然不大，但前景据说不错，她这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能拿到这个实习转正的机会，不容易。

合同递到陈阳面前，他靠在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皮质办公椅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……磨人？

“签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晓晓赶紧找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就在她低头找笔的时候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飘进鼻子里，有点儿暧昧。

签完合同，陈阳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笔尖正好砸在苏晓晓刚放下合同的边缘，散落了一点点黑色的屑。

“抱歉。”陈阳看着那点墨屑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像是没看见。

苏晓晓弯腰捡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是不是故意的？她自认平时就算有点迷糊，但也不至于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吧？

“那个……陈总。”她鼓起勇气，想说“您的笔掉了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硬生生转了弯，“您……需要咖啡吗？我正好去茶水间。”

陈阳闻言，抬起头，清俊的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有些冷硬。他لامs자a了一下，“要的话，自己去。”

“好……”苏晓晓连道完歉又连应着，感觉跟只待在火山口上的小兔子似的，浑身紧绷。

她脚步匆匆地逃去茶水间，背后似乎听到陈阳低低的一声嗤笑。

靠！苏晓晓对着洗手池，在心里默默竖起一个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