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那份皱巴巴的入职合同递过去的时候，手心都给汗水洇湿了。陈总，也就是她刚入职就被缠上的大老板，正靠在老板椅上，雪白的衬衫袖口随意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。腕上的表一丝不苟，却衬得他整个人有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。

“陈总。”苏晓晓声音发颤，几乎要把“总”字给吞进肚子里。这合同是人事部拿来的时候，连句“欢迎”都没说的，直接在她手里塞了一把，让她自己拿去签。她现在才看明白，这纸上的条款，严苛得能把她这只刚出巢的小鸟活活掐死。

陈总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合同和她的脸之间扫了一下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。“字太小了。”

苏晓晓赶紧凑近，眯着眼睛，结果眼角抽筋似的。她这是要被大老板嫌弃成近视眼了吗？正琢磨着要不要掏出老花镜，陈总已经自顾自地拿出钢笔，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签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苏晓晓手抖得更厉害了，笔尖在合同上划拉的时候，差点把墨水洒自己身上。这工作，好像不是她找的，是她被扔进来的。她刚刚还在便利店犹豫买不买那瓶打折的酸奶，结果抬头就看见陈总那张能把人冻住的冰脸。

签完字，陈总觉得意犹未尽，忽然道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
苏晓晓差点把“啊”字喊出来。不是吧？这才第一天，就要单独见他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任老板那“突然袭击”的奇葩面试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陈总挑眉，那眼神，简直像是在说“这工作你不做，还有别人做”。

“不不不，愿意愿意！”苏晓晓连忙摆手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，“我随时都愿意，陈总您随便吩咐！”

陈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合上了合同，“去吧。”说完，就那样漫不经心地靠回椅背，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。

苏晓晓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，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她感觉自己的腿还在软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这陈总，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，一旦沾上，怕是就逃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