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瑶鼻子里使劲嗅了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味道，啧，简直能原地去世。马粪味混着某种腥膻气，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，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嗅觉极限。

“呃……”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，脑袋一阵晕眩，差点直接栽倒回去。好在这个时候，一股微弱但还算干燥的力量托住了她。

她费力地抬起眼皮，借着马厩顶上那几扇透着阳光的破窗，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斑驳的木头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几根横梁歪歪扭扭，像是要随时散架。角落里堆着不少干草，旁边还卧着几匹光秃秃的马，懒洋洋地甩着尾巴，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她。

这是哪儿？

李清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挣扎着想爬起来。身下干草太硬，硌得她后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咬着牙，双手撑在身侧，试图撑起上半身，可刚一用力，一阵剧烈的头痛又涌了上来，让她眼前发黑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了两声，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，火辣辣地疼，吞口水都像是吞刀片。
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。

那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。他负手而立，黑发如瀑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虽然脸色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刚处理好外面的事情，回来看看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没醒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醒了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却又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。

李清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男人似乎对她的问题很不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：“很重要的问题吗？没醒的时候，你这灵魂挺活跃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但李清瑶听不出来，只觉得他好像有点凶，让她有点害怕。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头疼，嗓子也疼……”

男人像是没听到她后面的话，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他伸出手，动作有些粗暴地探了探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