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小胖扒拉着那颗快裂开的破球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习惯了这群村小子们特有的迷糊劲。训练场上，他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三角定位，那帮小子却一个比一个走神，要么看着天上飞过的秃鹫，要么盯着旁边野花的颜色。

“都给我集中注意力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旁边的水桶，那木桶都跟着晃悠了两下，“足球不是光靠带球就行的，配合！意识！知道吗？”

小胖缩了缩脖子，想起刚才带球差点跪了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他确实是往右边靠了，可那球太滑，太轻了，一不留神就脱手。王磊那凶样子他可记得清楚，上次他抢断失误，被王磊当众罚做了五十个俯卧撑，累得他鼻涕直流。

“王教练，我……”小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那球太破了”或者“我的脚没感觉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在王磊面前，装懂似乎比承认错误更容易活命。

王磊没再理他，转身走到中场，拿起一个新球，开始示范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脚法漂亮得像电影里演的。那些村里娃们眼睛都直了，小胖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球，没想到这种条件也能练出这么好的球感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王磊停了下来，脸上带着审视，“这就是基本功。你们天天练，练什么？光会带球跑？那和野猴有什么区别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大家心里。确实，他们以前就喜欢满场疯跑，把足球当玩物，从没想过认真训练。王磊一来，严格的训练，高强度的跑位，让他们一个个叫苦不迭。

“我们要踢出意识，踢出配合，明白吗？”王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大家心上，“比如现在这个位置，看到队友跑空了吗？看到了就要传球！该停球停球，该射门射门！理解了？”

大伙儿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努力想明白的急切。小胖使劲点头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就像王磊刚才说的，光跑不动，还得看队友，还得配合。

“好！那我们现在开始训练！”王磊一挥手，“分成两组，进行二对一攻防！注意跑位，注意沟通！谁跑位错了，谁做五十个俯卧撑！谁进攻不积极，同样惩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