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光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激起一小串寒气。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，粗布麻衣勉强遮住吧台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可见他这几天没少干活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在酒楼跑堂的。

“嘿，干活呢？给客官倒茶水！”脑袋刚抬起来，旁边一个胖头大脸的家伙就冲他嚷嚷，手里还端着个洗得发白的木盆，一股子馊味子直冲鼻腔。

许默没动，也没理会他。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，只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。这酒楼是“百草堂”，在青石城还算个有点名气的去处，客人大多是些修为不高的江湖人，偶尔有几个当官的或者富商。许默倒不担心被欺负，只是……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喂！你是不是傻了？不干活等在这儿干嘛！”那胖家伙见他不理自己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许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对方。那人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腰间挂着个酒葫芦，脸上还带着菜花子，一看就是没吃饱饭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？我挡你路了？”许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胖家伙一愣，估计没料到这小子说话这么冲。他咧了咧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对方。愣了几秒，他哼了一声，把木盆往旁边一放，扭着屁股走开了。

许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这修仙界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大。想当年……他可是手握万钧之力，一念之间便能掀起滔天巨浪的战神。怎么现在，却像个蝼蚁一样，连个胖乎乎的小厮都敢冲他嚷嚷？

一阵烦闷涌上心头。许默甩了甩头，将那点杂念压下去。他现在没修为，没身份，没背景，唯一能用的，就只有这具身体里还残存的一丝战神之力。

他靠在吧台上，看着周围人来人往。酒楼里大多是低阶修士，修为最高的大概也就筑基后期。对于现在的许默来说，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。

不过……他刚刚好像看到，角落里坐着一个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，袖口绣着玄纹，腰间挂着一枚玉简。虽然看不清老者脸，但许默有种直觉，那老者绝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