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啃着馒头，眼珠子转悠。这馒头是早上从村里收的，二赖子家的闺女送的，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像星星，说：“林伯伯，这是妈蒸的，给你路上吃。” 林二狗心里熨帖，可嘴上还是念叨：“小丫头片子，知道给我送馒头了，有心了。”

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，烟锅子里的烟灰快烧到铜锅沿了。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：“小日本混蛋，他娘的，真逼人！” 这话不假，前两天在山里碰见他们两队，那叫一个难缠。林二狗带着弟兄们绕着山打转，跟个猴似的，可还是丢了几个兄弟。

眼瞅着天擦黑，林二狗把队伍带到山坳里。弟兄们累得像滩泥，有人抱怨：“头儿，这仗打得没劲，光知道跑，什么时候能见着真章啊？”

林二狗没说话，蹲下来点烟。烟头一屁股捻灭，他猛地站起身：“都他娘的你抱怨啥！咱们是土匪，可不是傻愣子土匪！目标是鬼子，不是给自己添堵！” 他拍了拍手，“黑夜是咱们的主场，天亮前，让鬼子尝尝咱们土匪的厉害！”

这话说得有劲儿，弟兄们叽叽喳喳起来，一个个眼睛放光。林二狗清了清嗓子：“听着，老赵带一组从右边摸上去，老钱带一组从左边包抄，我带人正面冲！记住，鬼子都是铁甲乌龟，打头阵的先扔手榴弹，然后往回撤，听见风声不对，跑！”

“得嘞！” 一声高喊，队伍三三两两地钻进夜色里。林二狗攥紧了拳头，心里盘算：“这帮龟孙子，他娘的，敢惹我林二狗，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土匪的规矩！”

枪声在半夜响起，零零星星的，像猫抓似的。林二狗躲在树后，屏着呼吸。几颗手榴弹在鬼子堆里炸开，火光一闪，接着是鬼子的惨叫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装什么孙子，有本事明儿个正大光明干！” 鬼子果然上当了，一面倒往回跑。

林二狗瞅准机会，带人冲了上去。枪声噼里啪啦响，弟兄们在夜色里钻来钻去，像一群饿狼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枪声停了。林二狗摸出个账本，翻着翻着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他娘的，这是……慰安妇的登记册？”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还有照片。林二狗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一紧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