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烦恼堵在心口，又闷又痛。楚若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盯着街对面那家亮着暖光的咖啡馆，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水汽，什么都看不清。“坑死人了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脚边的水洼溅了她一裤腿。

这雨下得跟个催命符似的，非要把她逼到绝路上。今天数学课，老师随机点名回答问题，她手一抖，答错了。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偏偏同桌王珊珊在后面阴阳怪气地笑，“哟，楚大才子，脑子短路了？”

这下全班都笑开了。楚若凌脸一红，想找补一句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变了个调，“尔等凡夫俗子，岂懂吾之高深？”这话一出来，更招人笑话了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落在她发梢上，冰凉的。她觉得浑身湿透，连带着心都凉了半截。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浩辰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课怎么样？”

楚若凌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她跟浩辰认识三个月了，他是学校新来的转学生，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偏偏对她格外好。上次她因为答错问题哭鼻子，他默默递了块纸巾，还跟老师说了她刚才不是故意的。

“我……”楚若凌咬咬唇，感觉鼻子发酸，“下数学课了，我先走了。”她没说别的事，匆匆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书包。

伞面突然被戳了一下。楚若凌低头，看见浩辰站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撑着伞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帮她把头发往后面拨了拨。“怎么没带伞？”浩辰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楚若凌慌忙摆手，“我……我等下就走了。”她不想哭，更不想在浩辰面前掉眼泪。

“嗯，”浩辰点点头，“我送你到校门口吧。”

楚若凌抿着嘴没说话，心里乱得像团麻。她知道浩辰对自己好，可她心里……却不是那么平静。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浩辰，他那么干净，像星星一样，而她，沾满了灰尘。

到了校门口，浩辰帮她拎着书包往她家方向走。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“若凌，”浩辰突然开口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
楚若凌脚步一顿，仰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