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这不是李公子嘛，稀客稀客。”我眯着眼睛，笑着把门敞开点，让那股子烟味儿飘出去一些，“生意好赖，全仰仗公子捧场。”心里头琢磨着，这李狗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今儿怎么打扮得跟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买卖似的？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进屋，就那么斜靠着门框，俩手指间那烟卷子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我脸上了。“王掌柜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但那响动不大，街坊邻居要是都听见，还以为我铺子里在搞什么秘密交易呢，“我三舅，就是李员外，说了，让我来你这儿，买点种子。”

“哦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什么种子？”

“就是那‘铁杆’啊！”他眼睛放光，“我三舅说，前阵子老张家那几亩地，你卖他的种子，产量是真心实意地高，比咱们自个儿种的高出一大截。三舅说了，要给皇上进贡呢！他让我来问问，你那种子还有没有，是不是都能买到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皇上进贡？这可真是要捅到天上去的事了。这“铁杆”种子，是我从那宝贝里带来的，当初试验了几款，就这一个，产量和市场反馈最好。我寻思着先偷偷搞起来，赚点钱改善生活，哪知道这么快就出了名堂。

“有是有，”我含糊着应道，“不过这种子金贵，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。得看地力，还得看节气，种不好，那不是白瞎种子嘛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盘算开了，这李狗蛋一来就提这茬，八成是李员外那边逼他的。

“王掌柜，你这不是成心蒙我嘛！”李狗蛋撇撇嘴，“我三舅说了，只要种子好，价钱不是问题！你给个痛快话，我要多少，你给多少！”

我心里头其实挺急。这要是让李员外知道了这种子能卖大价钱，指不定怎么跟我张账呢。万一李员外也打着主意，跑来买，我这宝贝就暴露的可能性就大多了。我得赶紧找个由头把他打发走。

“这……”我故意沉吟了一下，“李公子，你这要求也太高了。这‘铁杆’种子，我也就留了那么几斤，本来是打算先拿去参加个县里的农业比试，要是得奖了，再好生推广。这要是现在全卖给你，我手里就没底货了，万一比试砸了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