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手机揣回包里，脚步生硬地拐上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缩在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。顾屿那条消息就那么亮着，像张嘲讽的网，黏在屏幕上。许晚想起中午跟他碰面时，他脸上那副“我们和好如初”的表情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楼到一半，电梯突然停了。应急灯亮起，模糊了许晚的脸。外面传来几声杂乱的叫喊，大概是哪个楼层失火了。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机。这种突如其来的窘迫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被困在电梯里，最后却没逃过分手的命运。

顾屿的消息她一直没回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说同意，像认怂；说拒绝，又怕太绝。最后干脆就让他在那儿亮着，像是个炸弹，随时可能引爆。

电梯门开了，楼道里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。许晚皱着眉，刚要迈步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屿又发了一条。这次是语音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……对不起，刚才不该提复合的事。”后面没说下去，估计是怂了。

许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秒，没回。她不想看他这种态度。楼道灯昏暗，她加快脚步走回家。

洗漱完，许晚站在窗边。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楼下广场上有人跳广场舞，吵吵嚷嚷的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跟闺蜜打电话，闺蜜说公司有个小伙子对她有意思，许晚当时都没怎么说话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拼图。

手机又亮了。许晚没动，任由信息在屏幕上闪烁。过了几分钟，好像顾屿又发了第二条。许晚这次随手点开，语音播出来：“……就是问问，你晚上方便吗？我请客，去江边餐厅。”江边餐厅是她以前常去的地方，靠江边，可以看夜景。

许晚抿了抿嘴唇。江边餐厅，好啊，她知道在哪。但不去。她转身走到阳台，看着对面楼顶慢慢亮起的灯。天色擦黑透亮，西边的晚霞烧得特别红，像块烤焦的橘子。

手机又一次亮起。许晚没看。她脱了衣服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转身进了卧室。关了灯，倒头躺在床上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。手机屏幕的光还是那么刺眼，她盯着天花板，心里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