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凌薇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脸埋得低低的。手机在枕边震动，浅浅的响声让她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
“苏太太，您的律师请您去法庭一趟。”电话那头是司机，语气恭敬得有些公式化。

凌薇扯了扯嘴角，哑着嗓子：“……打给我妈。”

司机沉默两秒：“苏太太，律师说了，这事儿……关乎您和你先生的公司。”

关乎苏修远？前夫。这个认识她九年的男人，昨天她醒来时，还叫她“凌总”，今天就要因为“她”和他公司的商业纠纷去法庭。

凌薇猛地坐起来。天花板是酒店的，灰扑扑的。昨晚前的记忆全没了，她只记得一场追尾，醒来在这里，以及……苏修远在她耳边低语，“薇薇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可他对着别人也这么说过啊。

换衣服时，她摸到自己小腹的凸起。Initi. 怀孕了？不是吧？她什么时候……

“苏太太，律师在楼下，您现在方便吗？”司机又打电话过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
凌薇扯着领带，泄气地松了口气。认命吧，反正记忆没了，她就是苏太太，怀了苏先生的孩子。

电梯下到一楼，花园里停着辆黑色宾利。苏修远正站在车边抽烟，看到她出来，掐了烟，倚在车头盖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赶紧上去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
凌薇硬着头皮走近。男人身上有很好闻的雪松味，可她总觉得……哪里不对。记忆里的他，或许就是这样？她不记得了。

“律师在会议室等你。”苏修远侧头，声音低沉。

凌薇点点头，走进大楼。电梯上行时，她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苏修远站在原地，黑衣身影被晚霞拉得很长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
【苏太太，昨晚宴会的事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】

内容透着暧昧，还有威胁。凌薇皱眉，翻出号码存了名：陈哲。昨晚宴会？她不记得了，但小腹的动静提醒她，她确实认识这个叫陈哲的男人，或者说，曾经认识。

会议室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看到凌薇，立刻站起来：“苏太太。”

“王律师，你好。”凌薇也站起身，努力挤出礼貌的微笑。

王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陈哲那边的律师提出要对流产进行赔偿，金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