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得先填饱肚子。摸到包子铺跟前，我捂着嘴直咳嗽，脸都憋紫了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娘，斜睨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咳嗽啥呢？鼻窦炎？”

我心想，你管我？赶紧买了两个菜包子，揣兜里，找个墙根蹲下就啃。包子是真香，油汪汪的，一口咬下去，满嘴流油。上辈子忙活那么些年，连属于自己的包子都没吃过几个。现在倒好，沦落到啃地摊边儿上的剩包子，你说逗不逗？

啃完包子，摸摸口袋，剩下的毛票连两个包子钱都不够。得，看来今天这地摊是摆不开了。正琢磨着，眼瞅见前面围着一帮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中间还站着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
凑过去一瞧，好家伙，几辆自行车砸在一堆，旁边还躺着俩年轻人呢。其中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，眼眶乌青，估计是被车带冒了，脸都擦破了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瞎起哄：“嘿，小子，占道经营！”

我凑近了细看，发现那小伙子挺面熟。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是我上辈子认识的老同学，叫马小军。上辈子他可是阔哄哄的富二代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做生意赔光了，落魄成了这副德行。

这会儿他衣衫褴褛，靠墙坐着，正跟警察理论呢。警察显然是管的这摊子事儿，指着地上的自行车训斥：“你们几个怎么回事？到处摆摊，影响市容还不走？再不收拾，都给我抬走！”

马小军估计是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警察同志，误会啊！我不是占道经营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旁边一个穿夹克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挺冲：“误会？我看你是故意的！前几天不就因为抢地盘跟人动过手吗？还伤人了！今天又搞这种名堂，我看你是嫌命太长！”

我一听，这声音不陌生啊。扭头一瞅，是块儿跟马小军有过节的叫李强的，也是做小买卖的，但属鸡贼的那种。上辈子因为这小子抢摊子，我们干过几回不痛不痒的架。

马小军脸色更白了，指着李强说：“李强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？什么动过手，什么伤人，你那是诬陷我！”

李强撇撇嘴，一脸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表情：“是不是你先动手，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