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脱下警服，拧干湿漉漉的头发，走廊的风机正呼呼地甩着汗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——是老搭档老梁发来的加密短信。

“医院后巷那具尸体，验尸报告怎么说？别相信官方的。”

陈默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后巷那具无名男尸，官方结论是意外坠楼。老梁不是信不过验尸报告，是信不过这个警局里的每一个人。今晚十点，老地方，塔罗牌。

他踢着垃圾桶走。办公桌底下压着半包烟，烟丝皱巴巴的，像是被踩过无数次。他撕开包装，摸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，像是三天没睡。

电梯在二楼停下，保安探头喊：“老王，下班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着，没抬头。保安又喊了一声，他才慢吞吞走出去。

街上人声鼎沸，烧烤摊的孜然味混着冰镇啤酒的酸爽飘过来。陈默路过，鼻子皱了皱，想起昨晚老梁提过的案子。那死者胃里没酒精，但有利刃伤，致命部位是颈动脉。意外坠楼？除非那人是先被袭击，再被搬到窗边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匿名号码。一条语音，只有几秒钟，是老梁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：“查查城南分局新来的技术科主任，林峰。”

陈默把烟头摁在路边 cigarette box 上，玻璃渣硌得生疼。林峰，三个月前从省厅调来，据说手段了得，破了好几个大案。老梁说他信不过？这简直是开玩笑。

十点，陈默晃到咖啡馆二楼。老梁早到了，塔罗牌摊在桌上，牌面朝下。老梁叼着烟，眼神发直，像是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。

“怎么着，找到什么了？”陈默坐下来，点了两杯冰美式。

“尸衣口袋里有个芯片，不是警用设备，军用级别的。公安部查不到源代码。”老梁把芯片推过来，金属片冰凉。

陈默攥紧芯片，手指发白。芯片里有什么？一个尸体，一段录音，还是一张网？他想起林峰调来那天，局长在会议上说过，林峰有个‘特别程序’，能从任何数字设备里挖出真相。那时候局长还拍着他肩膀说，以后可以给老陈当老师。

老梁盯着他：“陈默，这事儿牵扯太深。你确定要掺和？”

陈默灌了一大口美式，苦涩的咖啡滑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