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司机哼哼唧唧了好一阵子，最后干脆把车停在路边，拎起个破拖车杆就冲到前面去了。赵飞看着后视镜里那矮胖的身影，嘴角扯了扯，活像欠他几百万似的。

前车刚走，他这车又动不了了。热得他满头大汗，空调还坏了。柳云霓从包里掏出纸巾，递给他，“擦擦吧，这鬼天气。”

赵飞接过纸巾，顺手擦了擦脸，顺手也擦了擦方向盘，“谢了。这破车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他心里还憋着气呢。

柳云霓点点头，从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他，“喝点水吧，我车上还有。”

赵飞拧开瓶盖就喝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多了。“你也热吧？”

“还好，”柳云霓扯了扯防晒衫的袖子，“我开空调好像漏风。”

赵飞瞥了她一眼，见她额角也沁着细汗，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点。“我车空调坏了，要不……上来吹会儿？”

柳云霓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，又看看他，没说话。

“别客气，”赵飞把副驾驶座车门拉开，“上来吧。”

柳云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上了车。赵飞启动了车子，虽然是手动挡，但空调好像还是有点漏风，柳云霓还是觉得有些凉。

“你怎么开车还抽烟？”柳云霓指了指他手指间夹着的烟。

赵飞凑过去，往她杯子里倒了点水，“这不是心烦。”

“堵了一上午了，”柳云霓看了看时间，“差不多快到市里了。”

赵飞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司机的无赖样。

车子终于开到了市里，堵车的情况缓解了不少。赵飞把车停在路边，柳云霓下车透透气。

“回不去了吧？”赵飞也跟着下来。

“应该吧，你呢？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公司，你呢？”

“我去一个朋友家，她让我来接她。”柳云霓看了看手机，“我朋友住在市中心，你送我去吧？”

赵飞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前面的路，心里琢磨着，“行啊，送你去。”

柳云霓眼睛一亮，小声说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
赵飞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走吧。”
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这次路比较顺畅。赵飞把车开得轻快了一些，柳云霓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声在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