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握稳，屏幕当啷掉在地上。楚舒言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isdirtyeyes扫过屏幕，心脏像是被啥玩意儿猛地攥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是裴妄年。

他发来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在哪儿。

鬼知道她在哪儿。楚舒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，指尖在屏幕上悬着，最后都没按下回复。她转身打开衣柜，抓了件风衣套头上就往外走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清醒。楚舒言拢了拢领口，想起刚才那消息，嘴角扯了个有点僵硬的弧度。也好，她不想回。至于在哪儿？随便。

拐进那条经常走的小巷，光线暗下来，两旁的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。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，想起以前和裴妄年一起走过这条路，他总是喜欢从背后突然出现，吓她一跳。

那时候，他是学校里神神秘秘的校霸，偏偏又对她挺上心。现在想来，那算什么上心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。楚舒言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都过去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再是裴妄年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，问她怎么不回消息。楚舒言对着屏幕笑了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把下巴扬了扬，走出巷子，正好撞见前面有人逆着光走过来。

那身影很高，穿着黑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楚舒言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，呼吸猛地停了一瞬。

裴妄年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两人脚步同时顿住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他抬手接住另一只手机，看清楚舒言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楚舒言喉结滚动一下，把头转开，没看他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路过。”

路过？他自己不也是路过？裴妄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路过？呵，”他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我倒是没听说过，你这种小作精会出来‘路过’。”

楚舒言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意有所指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眼神，跟以前一样，总是带着掌控欲，让她莫名地感到不舒服。

“谁是小作精了。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点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