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猛揉着膝盖，把皱巴巴的军装外套往身上又紧了紧。秋老虎还是赖着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踩着斑驳的人行道砖，拐进这条他阔别了五年的街巷。

巷子口那家老面馆还开着，只是招牌褪了色，被klad暴晒得发黄。秦猛没多想，径直往街对面走。他娘以前就在那儿摆摊卖卤味，后来年纪大了才不做了。现在摊位还在，但旁边多了个崭新的奶茶店，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墙纸，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。

"哎，你这身打扮……" 一个炸雷似的嗓门在背后炸开。秦猛回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，正歪着头看他。"这年头谁穿军装啊？是混黑道的吧？"

秦猛扯了扯嘴角，把外套脱下来搭胳膊上，露出军绿色的作训裤。"退休的。" 他言简意赅。

"退休？" 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得溜圆，"哪个部队的？特种部队没？能随便打人不？" 他凑近了些，老带劲地往秦猛脸上喷 smoke。

秦猛没理会他，径直往前走。走了两步，又被人拦住了。这次是个看上三年级的尖嘴猴腮的年轻人，脖子上挂着个破MP3，耳机线垂到裤裆。"哥，借我点钱。" 年轻人搓着手，眼里直放光。

秦猛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就见旁边窜出个浓妆艳抹的女人，一把把年轻人搂住胳膊，"猴崽子，又想偷老娘的钱？上次被抓，是不是想留宿啊？"

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但腰杆还挺得笔直："嫂子，我……"

"滚。" 女人一把把他推开，那力道，跟摔皮球似的。年轻人哼唧着爬起来，又想扑上去，被女人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
秦猛蹲下身，捡起年轻人掉在地上的MP3，拧开电源递给他："听见没。"

年轻人接过，摸了摸发烫的屏幕，傻笑了："谢谢哥，下次……你请客！"

说罢，蹦蹦跳跳跑了。女人凑过来看了看秦猛，突然噗嗤笑了："哟，大兵哥，你这脾气跟老娘似的。"

秦猛没绷住，嘴角抽了抽："你也挺横。"

"那是！" 女人理直气壮，"当年你当兵，老娘可是给你们食堂送饭的，没少挨你们批斗。"

秦猛嗤笑："整天就只知道捡食渣吃。"

"去！" 女人作势要打，但忍住了，挽住秦猛胳膊，"走，先去喝一杯，算是接风洗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