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哑的声音还在秦猛耳边嗡嗡响，他手上擦杯子的动作却没停，只是眼神里的不耐烦更重了点。胖小子挤眉弄眼瞅着他，脸凑得近，一股子廉价香水味混杂着烟酒气直往秦猛脸上熏。

“老板，来根华子呗？”胖小子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顺手拆开撕掉锡纸，直接递过来，“哥几个都在后头等着呢，就你这小馆子，不给我们个面子？”他手腕上的表链子晃得哗哗响，但仔细瞅瞅，发现那表带都快掉下来了，里头估计是超市打折买的。

秦猛头也不抬，继续擦杯子，心里骂了句：孙子，老子不伺候。这帮地痞流氓，隔三差五就蹬门来敲诈，上次给的好处没超过五十，却要求秦猛三天纯利分他们五成，合着是要把人家小本生意给刨了。

铃铃铃——

店门突然被拍得山响，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。胖小子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，刚撕开的锡纸包差点掉地，连忙手忙脚乱往回塞。

秦猛回头看，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的样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身板笔挺，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。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，但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却像是在打量什么的。

“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
“服务员呢？”胖小子猛地插嘴，打断了中年男人，声音又粗又亮，像是故意往前窜了一截，“快点快点，我哥几个都饿了！”

中年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对着秦猛道：“老板，不好意思打扰了。我……”

“忙得很。”秦猛打断他，语气冷淡，“没空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笑容不变，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探究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后厨！”秦猛提高音量，指着后厨方向，“自己点！菜单在那儿挂着呢。”

那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他侧身让开，让胖小子先溜进店里。胖小子嘿嘿笑着，对中年男人挤挤眼，显然是跟他串通好的。

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看着胖小子进来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也走了。

秦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呵，装什么客气？要不是看他在门口站得久了，差点以为是个正经人。